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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佚简佚札中的林斤澜

时间:2019-05-15 19:22   编辑:本站

由于信末附有《一瓢水》《姐妹》《爱的成长》三篇小说篇名并与《人民文学》编辑部有关,经笔者查询1950年代的《人民文学》,发现这些小说均刊载于《人民文学》1957年的五、六期合刊的“小说”栏。

《姐妹》和《一瓢水》的作者是林斤澜,《爱的成长》的作者署名蓝珊,原名徐铁铏,是卫生出版社的一名编辑。 根据信的内容判断,写此信时,《人民文学》编辑部尚未确定是否录用这些稿件,据此推测,此信应写于1957年,具体的写作时间为1957年4月4日。

从茅盾写信的口吻推测,可能是《人民文学》在处理来稿问题上产生了争论,犹豫不决,最后决定请茅盾来做定夺,或者是经过“下周的会”的讨论后再做决定。

仔细分析,茅盾的这封短信中其实蕴含了丰富的信息,比如,《人民文学》为什么会因为几篇来稿争论不下?“下周的会”是什么会议?茅盾对这几篇小说的态度如何?这些问题像一个个密码,其中蕴含了富于历史现场感的文学生态。 在建国初期的文艺界,《人民文学》是中国作协的机关刊物,被尊为“文学国刊”。 这从前两任主编的身份可以看出其地位之高,茅盾在任《人民文学》第一任主编的同时,还身任文化部部长;第二任主编邵荃麟则以作协党组书记身份兼任《人民文学》主编之职。

尽管1955年后二人都不再担任《人民文学》的负责人,但与《人民文学》的关系仍然十分密切。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的常务副主编秦兆阳要把难以取舍的稿子送给茅盾裁决的原因之一。 茅盾在信中并没有太多谈论自己的意见,只在最后写道:“我以为这三篇的作者都有好的前途,如果我们引导得很(好)这三篇的作者都有驱使笔墨的必要手段,而且看得来各人有自己的风格。

”充分表达了他对这几篇小说作者的欣赏。

不过,在这封信中,茅盾也表露出自己在阅读过程中曾留下过评论文字:“我昨晚仔细看了,并且做了点札记,因此失眠。 ”如果能找到这个“札记”,或许能让我们更多地了解茅盾对林斤澜和蓝珊的创作的评判。

恰好程绍国先生在《鸿雁存影——林斤澜和沈从文、老舍、茅盾》中留下了一条线索。

林斤澜在和程绍国的谈话中提到了一本《茅盾手迹精选》,说该书中有一封茅盾写给《人民文学》编辑部的信,专程推荐了林斤澜的《一瓢水》。

程绍国先生在文章中引用了这封“信”。

经过与原书的比对,笔者发现《鸿雁存影——林斤澜和沈从文、老舍、茅盾》的引用史料不全,并有多处误区。

这里试作考辨:首先,《茅盾手迹精选》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该书于2001年由华宝斋书社影印出版。 据“出版说明”介绍,此书的出版与《茅盾手迹》系列有关。 《茅盾手迹》是为纪念茅盾逝世20周年,在茅盾之子韦韬先生的支持下,“影印出版了这一套二函全八册的线装宣纸本《茅盾手迹》”,而《茅盾手迹精选》则是在《茅盾手迹》的基础上,专门为2001年在北京召开的中国作协会议选编出来,作为赠品送给参与会议的作家;其次,也可能是林斤澜先生记忆失误,这不是一封信,而是一篇札记。

“没有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用”《茅盾手迹精选》中有多篇手稿,均以札记的形式出现。 其表现为没有篇名,只在开头写明评论的是哪一篇作品,作者是谁。 《一瓢水》是《茅盾手迹精选》的目录中的第二篇,第一篇是评论马烽的《太阳刚刚出山》。

开首形式为:“《太阳刚刚出山》:马烽”。

第二篇《一瓢水》的开首形式完全相同:“《一瓢水》:林斤澜”。 可见,二者在体例上完全相同。

再加上篇末都没有日期,既难以确定写作的时间,也证明这正是茅盾在阅读小说时所做的札记随笔,具有一定的随意性;第三,程绍国所引的文字,有错漏不全处。

如“此篇的最大毛病亦不过是写了一写,不能不说这篇小说在技巧上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里的“写了一写”让人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毛病,而实际上的原文则是这样的,“此篇的最大毛病亦不过是写了一段并无重大意义的生活片段,可以引起读者问‘主题’何在,却也未必就会散布多少毒素。 但另一面,不能不承认作者能写,不能不说这篇小说在技巧上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样一来,文章的意思才能完整地表达出来。

由于手稿此前不见于新旧版的《茅盾全集》,鉴于完整文章的重要性,全文抄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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