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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才情之外有学问

时间:2019-07-11 15:33   编辑:本站

冰心:才情之外有学问

  (1900—1999),原名谢婉莹,福建长乐人。

1900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州,后随父亲移居上海、烟台。 在烟台,开始读书,家塾启蒙学习期间,已接触中国古典文学名著,7岁即读过《三国演义》《水浒》等。

与此同时,还读了商务印书馆出版的“说部丛书”。

辛亥革命后,冰心随父亲回到福州,1912年考入福州女子师范学校预科。 1913年随父迁居北京,次年入贝满女中,1918年升入协和女子大学理预科,“五四”运动的爆发和新文化运动的兴起,她全身心地投入时代潮流,开始发表了引起评论界重视的小说《两个家庭》《超人》等,引起社会文坛反响的小诗《繁星》《春水》。   1923年,出国留学前后,冰心开始陆续发表总名为《寄小读者》的通讯散文,成为中国儿童文学的奠基之作。 1929年,冰心与吴文藻在燕京大学举行了婚礼。 成家后的冰心,仍然创作不辍,小说的代表性作品有《分》《我们太太的客厅》等,1932年,《冰心全集》分三卷本(小说、散文、诗歌各一卷),由北新书局出版,这是中国现代文学中的第一部作家的全集。

  1938年,吴文藻、冰心夫妇携子女于抗战烽火中离开北平,来到云南,1940年移居重庆,出任新生活运动妇女指导委员会文化事业组组长,遴选为国民参政会女参政员,参加中华文艺界抗敌协会,热心从事文化救亡活动,写了《关于女人》《再寄小读者》等有影响的作品。

1946年11月,她随丈夫吴文藻赴日本,曾在日本东方学会和东京大学文学部讲演,后被东京大学聘为第一位外籍女教师,讲授“中国新文学”课程。   经过选择,冰心1951年回到北京。

她先后出访过印度、日本、瑞士、法国、埃及、英国、苏联等国家,在世界各国人民中间传播友谊。 同时发表大量作品,歌颂祖国,歌颂人民的新生活。

她勤于翻译,出版了多种译作。

进入新的历史时期后,冰心迎来了生平第二次创作高潮。 她始终保持不断思索、永远进取、无私奉献的高尚品质,曾言“生命从八十岁开始”。 短篇小说《空巢》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这一时期,她写作小说、散文、回忆录,其数量之多,内容之丰富,创作风格之独特,都使得她的文学成就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出现了一个壮丽的晚年景观。 1993年,本文作者王炳根(左)与冰心在一起。

资料图片  一般认为,冰心以天分与才华写作,学者的色彩不浓。 《冰心全集》中对体现冰心学者型的作品,有的缺失,有的未入,所以包括研究者在内,也认为冰心才高于学。 自然,作为一位诗人、作家,才气是最重要的,但仅靠才气是不够的,其作品的深度与语言的练达都会受到影响,恰恰是因为有了厚重的学人功底,才托出了冰心作品的凝练、单纯、优雅与丰厚。

  “集龚”与元曲研究  此前的研究,基本上都以署名“女学生谢婉莹”的《二十一日听审的感想》(北京《晨报》1919年8月25日),或者以首次署名“冰心女士”的小说《两个家庭》(北京《晨报》1919年9月18至22日连载),作为她的处女作。

但实际上,“集龚”才是冰心“真正的少作”。   成为“冰心”之前的谢婉莹,在就读贝满女中时,喜欢玩一种自称为“七巧板”的游戏,即将清代诗人龚自珍诗词打乱(主要是《己亥杂诗》315首),重新组合,搭配成为一首新诗,诗意与原诗发生了变化,这就是“集龚”。   19世纪末叶后的不少文人,爱玩“集龚”,既是一种喜爱,也是一种训练。 冰心在贝满时有几十首的“集龚”诗作,不仅从《己亥杂诗》中集,还从其他的诗词中集,涉及面相当广。

比如有一首“集龚”的绝句——  光影犹存急网罗,江湖侠骨恐无多,夕阳忽下中原去,红豆年年掷逝波。

  便是分别从《己亥杂诗》中的第80、129、182首集来的,第三句不在“杂诗”中,而来自《梦中作》。 这显然就是一首新诗,意境与意趣,均属冰心。

  1990年春节,严文井写信索字,冰心将少女时代“集龚”诗句,跃然纸上,先是写了3首,此后又加了5首,全是从记忆中打捞出来的。 其中有“偶赋凌云偶倦飞,一灯慧命续如丝,百年心事归平淡,暮气颓唐不自知。 ”“少年哀乐过于人,消息都防父老惊,一事避君君匿笑,欲求缥缈反幽深。 ”“卓荦全凭弱冠争,原非感慨为苍生,仙山楼阁寻常事,阅历天花悟后身。 ”这些诗句与她不久前发表的《关于“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中对龚自珍的引用一样,表现了她那时复杂的心境与情感,也即是“时事沧桑心事定,胸中海岳梦中飞”(冰心“集龚”,梁启超手书的楹联)。

  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的严文井完全被老太太“集龚”弄懵了,那些年少之作,今日和盘端出,严文井受宠若惊,却又不解其意,急令出版社古典文学功力深厚的林东海来做注释,并在《当代》杂志发表了冰心真正的处女作。   林东海拿到诗稿,取出《龚自珍全集》逐一查找,“因龚集至今未编索引,查找三十二句龚诗的出处并加以校核,殊非易事。 虽说用的是死功夫,却也弄得眼花缭乱,晕头转向。

”“由此我联想到冰心在少女时代对龚自珍诗词就下了很大功夫,其国学根基十分深厚。

今日从事文学创作的青年,不少人很难望其项背,连治古典文学多年的我辈也自愧弗如,不禁感慨系之!”  查找以“死功夫”还能办到,但如何解释诗中的用意,却也把林东海这位古典文学专家难住了。 登门请教,老太太只是轻轻一句:“当时只觉得好玩,像玩七巧板似的,没有什么用意”,并告之“你们也不要推测了”。

严文井对“并无深意”则不信:“我这个穿凿成性的人有时又禁不住往龚自珍身上想。

那个了不起的龚自珍,他反对‘衰世’,叹息‘万马齐喑’,想挽救被扭曲的‘病梅’,颂扬‘山中人’,喜欢王安石,支持林则徐,等等,是他的哪一种思想吸引了那个刚脱男装不久的少女呢?”(冰心的“集龚”诗8首、楹联3副,林东海的刊校注者附记、严文井《一直在玩七巧板的女寿星》,均刊于《当代》1991年第3期)  “集龚”诗未入《冰心全集》,但她的大学毕业论文《元代的戏曲》却是收入进了。

这是一篇高屋建瓴、宏观而微的研究元曲的论文。

论文从元曲的分类、渊源、作家入手,对元曲的结构、角色、思想、艺术及与新文学的关系,进行了系统的研究。 中国现代文学馆内的冰心雕像。 光明图片/视觉中国。